贵州肖像·历史人物：抗日将领牟廷芳

　　贵州肖像·历史人物：抗日将领牟廷芳

　　牟廷芳，抗日将领，国民革命军第121师师长，第94军军长，陆军中将。别号庭芳。生于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贵州省郎岱县（今六枝特区）下营盘人。

　　父牟家兴，母杨氏，兄牟茂斋。牟廷芳6岁时父亲病逝，母子3人仅靠10余担租的田产生活。牟廷芳小学毕业后，到昆明蔡心一开的恒兴商号当学徒。民国11年（1922年），转到该号上海总店做工。民国13年（1924年），经由安健推荐，考入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后分配到国民革命军教导第一团任少尉排长。在北伐战争中，因惠州战役受到蒋介石（任东征司令）表扬：“有勇善谋，当作革命军人之楷模”。

　　先后在陆军第14师卫立煌师任营长、上校团长。民国17年（1928年）春，选送日本步兵专门学校深造。民国19年（1930年）毕业回国，先参与筹办中国军队校昆明分校（主任龙云兼）任副主任，开办两期后，回籍丁忧，调任贵州省保安处副处长。民国25年（1936年）夏，调陆军第121师任副师长（121师原是贵州第25军第3师犹国才部，民国24年改编为第121师，吴剑平任师长，牟廷芳任副师长。历任师长有绥阳县人吴剑平，兴义县人戴之奇，平坝县人朱敬民。民国19年该师驻防安顺，“七·七事变”时，驻江西、湖南边界，奉命开到江苏、句容，配备武器多为“赤水造”。

　　“八·一三”上海中日打仗时，担任第三战区兵站指挥部仓库的保卫和南京至上海铁路押运物资等工作。南京快沦陷时，师部驻在芜湖。民国26年121师隶属第86军，军长何知重，驻芷江。民国26年（1938年）4月，121师师长吴剑平调陆军大学，牟廷芳升任师长，6月晋陆军少将。至此，牟廷芳率121师转战湖北、湖南、广西，屡建战功。民国31年（1942年）10月，升任第94军中将军长，仍驻防宜昌前线阵地。民国33年（1944年），带职入陆军大学将官班甲级第一期学习。次年初陆大毕业后仍任原职。是年9月6日，牟廷芳部自柳州开始由美空军空运抵上海，后又奉命接收天津，兼任天津警备司令。期间，牟廷芳率军在天津修筑碉堡驻鹿砦等工事，曾拟有修筑天津环城碉堡工事的计划，因美军驻在天津未实施。民国36年（1947年）9月，牟廷芳因在天津私吞敌伪物资价值2000万元，被撤职查办。1949年12月，牟廷芳退出军界，后移居香港。

　　1953年3月31日，牟廷芳客死香港，终年52岁。

　　牟廷芳任121师师长后，第一次硬仗是武汉会战中的田家镇战役。民国27年（1938年）9月7日，广济失守，9月17日起，日军以陆、海、空军配合进攻田家镇要塞。据第103师副师长万式炯回忆：“19日，我蕲春方面又增加第121师两个团，使日军陷入苦斗之中。20日，我军第121师又向日军后侧发起进击，田家镇要塞也对日军炮击，使日军遭受三面围攻，伤亡惨重”。之后，第121师在田家镇松山口与日军激战月余。10月25日，武汉被日军占领。武汉撤退之后，121师在湖南辰溪一带整训后调到宜昌，改属94军（军长郭忏），在宜昌小溪塔驻防将近一年，于民国28年（1939年）底开赴沙洋扼守，与日军隔河对峙，牟廷芳师长经常派小部队过河袭击日军，第一次是在民国29年（1940年）元月。121师363团第8连连长张树仁率部过河俘虏日军士兵3名，马20余匹，枪数支。

　　4月，日军进攻襄阳西樊城地区，94军奉命过河袭击日军，121师由沙洋、马良分几处过河，打过大小10余次战斗。当时最大的战斗有2次，一次是萧家店战斗，日军集中兵力进攻121师，牟廷芳命令两个团死守阵地，又命363团绕到日军后面迂回袭击，才将日军击溃。另一次是日军包围了94军军部，牟廷芳派363团副团长、贞丰县人霍世才率一个营去解围。当快接近日军时，霍世才命令上刺刀冲锋，与日军肉搏血战，把日军击退，解了军部之围。民国29年（1940年）年6月宜昌失守后，94军军部驻三斗坪，121师驻守襄江南岸茅坪以东南津关以西一线，师部驻在白羊山，依山构筑工事据守。日军的据点为王家大包，这是宜昌的一个制高点，121师攻击多次，都没有攻下，形成双方长期对峙局面。民国30年（1941年）夏秋之交，121师接替编入中国远征军第8军的荣誉一师守备任务。

　　牟廷芳接防后，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判断日军有从宜昌撤退动向，即发动反攻宜昌战役，121师负责进攻西岸桥头堡，但这次反攻失败。民国31年（1942年），牟廷芳升任94军军长，于次年调松滋县刘家场至长阳右岸一带防务。初夏，日军即发动了渡江攻击。时任121师363团团长饶启尧回忆录中介绍了121师在这次战役中，从被动后撤中发现有利战机，而主动攻击日军的战斗经过。他写道：“日军分三路渡江，攻势甚猛，一举即突破55师江防阵地。有两路敌兵席卷了55师的164团，该团团长谢世钦仅率残破一个营突出包围。另一路敌军指向我团驻地，两师部队先后在刘家场至松滋间地区与敌激战竟日。35师一、二两团全属新兵，仅第3团还可使用；驻守南津关及宜昌西岸一带的第18军，亦被敌人强攻所扰。94军战斗一日后，不支而后撤，进入渔洋关一带崎岖山地，敌人衔尾追击。

　　两日之后，121师见渔洋关地形有利，乃重新布阵，勉力应战。日军追到渔洋关下，见形势险要，仰攻不易，便将主力改向溯清江而上，终因清江两岸隘路重重而止。敌人急欲夺取资蚯，割断94军与野山关方面赶来增援部队的联系，但因我军121师部队取大道先行占领资蚯而未得逞。敌又改道横越天柱山，意在指向野山关前进，直叩恩施大门；而天柱山海拔二千余米，峻岭绵延，蜿蜒上下，须60里行程，概属沙石地小道，山顶部分，倾斜特急，步兵行走已感上下不易，敌军脚穿皮靴爬行也极困难；敌之军马、辎重经此山而跌死掉失者，沿途可见。敌军装备虽甚优良，但进至此大自然的严峻考验之中，确也无法解决重武器的运输和后勤补给，轻率冒进，终以失败而告终，只得转向长阳撤退。在94军部队撤离渔洋关时，敌军曾分两路追踪，恩施告警，长官部极为震惊，除抽调部队赶往建始、野山关间布防外，陈诚的长官部和湖北省政府，已有迁向来凤或咸丰的拟议，情况颇为紧张。但在94军发现敌人回撤后，即令121师以362、363两个团分组部队，由牟廷芳军长接直指挥，遥尾敌后，而保持接触。362团主力，沿清江两岸前进，我派副团长霍世才率一个加强营在清江北岸配合右岸部队前进。在此情况下，我们的草鞋兵比穿大皮鞋的日军行动迅速，从沿途发现敌人丢弃大量装备中，判知敌军的狼狈状况；乃变衔尾送行为跟踪猛追，362团在南岸鸡头山附近与日军后卫部队发生战斗，363团部队于北岸越出敌人侧后在仅隔二、三百米的清江江面，猛击敌人侧背，两团合力挺进，逐步将敌军压迫至清江出口地三角平原，敌军纷纷抢上停在岸头的轮船，我追击部队更加猛烈急袭，打得敌军狼狈不堪，只见大量敌尸带着血水冲出江口而东流。日军侵略者终于在这次新发动的夏季攻势中受到应有的惩罚。”

　　民国34年（1945年）5月，陆军总司令何应钦下达了反攻广西的命令。第94军121师在经过美国军事顾问两个月的训练后开赴广西参战。121师担任先头部队向龙胜、义宁方向进攻桂林。121师以363团饶启尧营直插桂林市郊，吸引日军注意，与日军血战半月。361、362团在相继收复龙胜、义宁后增援363团，并在其他友军的配合下收复桂林。桂林战役是121师抗战八年中最艰苦的一战，其中363团插入日军心脏，血战半月，牵制了日军大部兵力，使各路友军得以顺利接近桂林。牟廷芳率部经过激烈战斗，7月30日攻下桂林，取得该战役的关键性的胜利。参加作战的美国顾问电告军事委员会，请嘉奖牟廷芳及其官兵，重庆《中央日报》也详细登载了第94军首先攻克日军占领的第一个省会城市的经过。蒋介石特派邓文代前来慰劳第94军全军官兵。桂林战役是94军在抗日战争中最光荣的一战，也是最艰苦的一战，他们在中国人民抗战史上写下了光辉的篇章。抗日战争胜利后，美国总统杜鲁门为了表彰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为世界和平作出卓越贡献的各国功臣，授予他们“自由勋章”，勋章分金、银叶两种，牟廷芳是国民革命军中获得银叶自由勋章殊荣的一员。

　　时任121师副师长黄复美在回忆中也介绍了121师参加桂林战役的战斗经过。黄复美说：“民国33年（1944年）冬，敌人由广西向贵州进犯，121师奉命由湖南来到贵州、湖南的边界，敌人已经撤退。民国34年（1945年），美国为了解决远东战事，同意以美械装备我国的38个师共12个军。何应钦任陆军总司令，下设4个方面军。94军得到美械装备，归第3方面军汤恩伯指挥。121师也全部换上了美械装备，经过了编整集中，由美军派教官训练两个月。5月份，94军与2个方面军同广西全面反攻。第2方面军向南宁进击，第3方面军以一部分沿黔桂线向柳州、桂林之敌进击。94军经过湖南靖县，向龙胜、义宁进攻桂林。这时121师担任先行，派出363团饶启尧部直接插入桂林近郊，吸住大批敌人，血战半月之久。这时，沿黔桂路之我军，已克河池及柳州，于24日攻占白沙、阳朔。94军于7月26日由飞胜攻占义宁，7月27日在各军的协同下，排除敌人的抵抗，克服桂林。桂林之役，战斗空前激烈，敌我伤亡都很重，121师361团团长霍世才英勇牺牲”。霍世才是贵州贞丰人，号敏文。抗日战争爆发后在121师任连长，因攻累升至363团副团长，后升任361团团长。在湖南武岗地区遭日机扫射身负重伤，于民国34年（1945年）5月16日伤重牺牲。霍世才是121师在抗战中阵亡的最高级军官，死后被追赠为陆军少将。（资料整理自《贵州二百历史名人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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